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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只是发现走廊上有落叶或者垃圾不及时清理,吹至墙边,有腿脚不便,视力不佳的老人扶着墙行走时会经常踢到,也有滑倒的风险,此外敬老院外山路大尘土,走廊和扶手也经常灰扑扑的。

代澜查阅过院内制度,发现护工制度里清楚写着“走廊一天一扫一拖”,但实际并未严格执行,两三周扫一次,连拖地也被忽略,于是代澜拍下证据后转告吴楠涛,让他来处理。

但次数多了,也因为临近年底,吴楠涛扛了不少事,她也不好总因这些小事打扰他,索性偶尔遇见安心颖和李小时时直接提醒。

可是次数真的太多了。

每当她走近,她们脸上的不屑便越发明显,最后实在看不惯了,代澜只能亲自清扫。

后来是年底大扫除时,她帮老人们打扫房间,才发觉许多护工制度里明确写到要做的工作基本没有完整执行,甚至没有执行过。

比如黄芳芳的痰盂脏得不知有多少年岁没清理过,污渍顽固,霉菌滋生,代澜索性丢掉,上报公司换一个新的;

比如腿脚不便的老人会将垃圾堆在床头或者地下,这些都需要护工经常检查并及时清理,否则很容易滋生细菌。

但这次清扫却发现许多垃圾被塞进床底,或是房间各处暗角,而藏垃圾的地方显然不是老人能做到的。

一楼黄芳芳和黄策的房间更是重灾区。

因为是全瘫老人,所以更管不着垃圾被塞去哪里,就连衣柜底下都发现了“风味”老鼠干。

因为是阿尔兹海默症老人,所以即便看见她们的所作所为也有口难说,霉菌歪歪扭扭爬满外人巡查时看不见的墙角,和蜘蛛网成为亲密战友。

本以为清扫是除旧迎新,驱散藏在房间里的晦气,可没想到奋力打扫一整天,竟然发现这么多令人心惊的东西。

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得了抑郁症和焦虑症,因为戴着手套和口罩,连擦眼泪的机会也没有,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埋头打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