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枝垂眸,良心使然,她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若不是他,昨晚她不知道会如何狼狈。
正在厨房洗碗的周淮律听见这两个字,手顿住,喉结咽动,深邃的眸子望向窗外大雪纷飞的午后,不过两点,却总觉得像五六点的阴天,有种孤独的寂寞感。
他抿了抿唇,收回视线,道:“不用谢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江枝不明白,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,离婚后没有谁照顾谁是应该的,她以为他还会像之前那样耍赖,挣扎,却听见他沉声道:“如果不是我的忽略造成离婚,你也不用离开,更不会被病毒感染。”
所以他说,都怪他。
也说这是他应该的。
她成为这样,他要负全部责任。
江枝这才明白他昨天的那句都怪我,以及现在这句他该做的,是这层意思,不是还要挽留,也不是还要挣扎,而是对她离开的事情,今时今日,做出的道歉行为。
他这句话,简单明了,把问题的本质讲出来。
江枝忽然就沉默了,垂眸,眼眸微动,忽然觉得眼前人,似乎真的成熟了不少。
不再是她在禅城时的那种执着、疯狂、急于求成、做事一根筋的周淮律。
厨房鸣叫的中药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该进入倒计时,随着燃气灶被他关掉,啪嗒声,进入了短暂的停顿,他把药倒出来,渣子丢到垃圾桶,冲洗干净中药壶。
她分不清他是在拖延时间,还是真的要把事情做到如此极致。
江枝抿了抿唇,开口道:“没事,我自己弄就好了,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先不说恩怨是非,就说安全问题,她也不愿意有人与她一起遭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