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知不知道,他每天晚上都要我脱光衣服,趴在地上,像条狗似的叼着他的鞋袜,在这屋子里爬来爬去?”
女人泪如泉涌,哭得快要喘不上气。
“爬过来又爬过去,爬过去又爬过来他也会这么对你吗?素秋?”她看向六房,又看看三房,“雪樵?那老东西也会这么对你们吗?”
温灵从她们的眼睛里品读出诧异,那种诧异更让她心痛,因为这意味着,恐怕真的只有自己是这样,邱守成只有对自己才会这样。那个王八蛋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一个人,从始至终都是一只狗,汪汪汪地叫。叫得开心了,赏几块肉,摸一摸头。不开心了,一脚踢开,自有别的去处。
这跟春禧街的那些狸客们有什么区别?今天想来就来,明天不想来就在家陪老婆。不陪老婆,也有的是其他“温灵”,好多温灵,无穷无尽的温灵。漫天飞舞的温灵。
“我常常在想,我究竟是一个多下贱的人?他们要这么对我”
温灵挣开两个女人的臂弯,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光脚踩在地上,像一抹丝绸般搭在窗台上。
风一吹,她像是要飘走了。
快一起来吧,像梦里那个被自己打死的姑娘那样,来吧,地府比邱府快乐很多。
“你别乱说了。”
雪樵怏怏地摇了摇头。
“让人听到了,传到老爷耳朵里,你就死定了。”
“谢谢你们还肯来看我。”
温灵看着窗外,她哭不动了,有啥好哭的呢,哭完了还是这样,哭是没有用的。
“告诉大房二房,我好得很,不用找人来扎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