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的事非我所能掌控,我是人,不是神。我没法像话本里的二郎显圣真君一样,手眼通天地庇护你。”
“你恨我、怨我,我都领受,只是你别对自己置气。”
周铁生摸了摸肿胀的嘴唇,消了一些,但没完全消。
有一些爱,但又没有完全爱。
“你要气不过,就像今天一样打我,我只是被你打了嘴,你还可以打我身上,打我腿,打我屁股我屁股大,你可以换着地方,分好几次打”
他絮絮叨叨,乐此不疲,早已超出一句话的范畴。
“好了,我走了,你睡吧。”
周铁生挠了挠头,蹿进一丛草里。盘算着是原路返回还是另寻路线。
只听“吧嗒”一声,从窗里扔出一块布。
男人匪夷所思地爬过去将那布捡了起来,揣在了怀里。
他没工夫思索,一路潜行飞奔到安全处,又确认了一番四下无人后,借着月光,抽出了那块碎布来细看。
是他儿时的那块褡裢,那个被扯烂的破褡裢,鞋匠给他缝制的褡裢。女人用细密的针脚替他修补得焕然如新,内衬里还纹上了别致的水云纹,外头是两只小老虎的图案,一只只有三只脚,一只有五只。
周铁生小心藏好,头也不回地奔跑在月色里。
晚风醉人,他有点想哭。
“铁生。”
背后有人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