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不烦站起来就要百米冲刺离开这里,又被他拦腰截住,她扭过头:“你可以换张脸吗?没有嘴的那种。”
“求我试试?”
杨不烦抽出手就往外走。
江其深嘱咐道:“刷完牙再睡觉。”
杨不烦轻手轻脚溜出去,到卫生间刷牙,没一会儿玻璃门上就印出个高大的身影,他敲门。
她说:“等一下。”
他继续敲门。
杨不烦咬着牙刷拉开门,“我还没刷完。”
“一起。”
杨不烦作势要关门,江其深凑近低声说:“别弄出声音,一会儿爸爸妈妈听见了。”
她一松懈,江其深就闪身进去。
杨不烦找出新牙刷,两个人就面对镜子,站在不算狭小的卫生间默默刷牙,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对视。
镜子里映出她乱糟糟的丸子头,碎发翘起像生芽,江其深鬼使神差伸手去压,却沾了满指腹的水。
她刷牙总爱从右边开始,所以右侧的牙磨损得最厉害,这些细节几乎都没变过。
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呢,竟然会让人觉得这样弱智的场面也有趣宁静。
如果把今年耗在乡下的时间算成kpi,他早该撬动红杉领投的c轮对赌了,但这种纸面富贵,好像又不及她这撮发芽的呆毛来得吸引人。
他想要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