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舅劝你一句,你也算读过大学,早点出去打工,都比这个强。”
他轻蔑叹息:“唉,年轻人啊,还是要多学习社会经验。”
杨不烦看见昏暗的灯光下,墙边立着一个手喷油漆罐,有一瞬间她有种冲动,拿起油漆罐在他车上喷出愤恨的“欠债还钱杀人偿命”的血红大字。
不过也只能想想,这是损坏他人财务,要负法律责任。
这一愣神,表舅已经身段柔软地闪进屋去,訇一声关上了门。
杨不烦一个爆炸握拳!
气得正要去理论,耳听暗处传来几声凶狠的犬吠,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骑车离开。
回到家后,果不其然发现表舅拉黑了他们全家。
夜色苍苍,看着还没盖好的养殖棚,以及临时羊圈里卧在水泥地上的羊群,还有两条未读催款信息,杨不烦发了一会儿呆。
她把从基金账户里赎出的钱,转给了厂商,对方收了款,回了几条60秒语音。
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父母之后,杨不烦连夜打开电脑写了一封诉状,拿着妈妈的手机,找出人民法院小程序,上传欠条、转账记录等等,在网上立了案。
这件事一定没完。
付了养殖棚的8万块,她还剩下3万存款。
每月房贷6192,加上保险和生活开支,每个月得9000保底。
这日子也是过到刀尖上了。
钱的问题是要解决的,杨不烦去了村委,跟村长表明想要申请市农商银行的养殖贷,填好一沓资料,拿到担保文件已经是一天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