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一日,她正把刚铲出来的羊屎蛋均匀地摊平在烈日下,准备晒干后发酵成有机肥,就有一个黝黑的男人,拿着一沓资料上门来了。
这人很面生,说是银行的网点办事员,秃头,穿一双明显不合脚的皮鞋,仿佛踩着两艘破游轮航行在地面。
这人给杨不烦看了工牌后,说她的养殖规模不达标,审核大概率通不过。
杨不烦有点着急,问他要怎么才能通过,此人忽然就有点顾左右而言他了,不断向她重复资料哪里哪里不合格。
杨不烦请他有话直说,他才拿腔拿调道:“确实也有一点小办法。”
杨不烦懂了,没接话。
那人又说:“需要一点儿手续费。”
杨不烦说:“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。”
见杨不烦赶客,那人嘴里“欸欸欸”几声,似有松动,说:“咱们认识一场,不用手续费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杨不烦回头,等着他的下文,却见他伸出那只满是垢腻的手,微妙地蹭了一下杨不烦的手背。
那眼波更是藏不住,写满了贼恶的欲望。
“你皮肤真滑。”
他用的是气音,像有条狗在杨不烦耳朵眼里蛐蛐。
见杨不烦看他,他便冲她笑,裂开嘴,满嘴的牙就像便池里结满陈年尿垢的瓷砖。腥臭逼人。
那笑容还说不出的猥琐下流。
“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?上次开会看见你,我就想问了,只不过没机会,害我回去好几晚上都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