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试图把你这只八爪鱼扯走,拽了半天她突然发现你在什么时候长这么大,这么高,这么疯,这么不乖……
撕扯中,你碰到了那把挂在母亲腰上的钥匙,你一把拽住……吐着气,喷着火,说:“开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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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了。
你看到了什么?
你看到了五个漂亮的崭新的书包,一堆没有拆封的玩具,一张柔软舒适的床,一张高低合适的书桌。
你猛然回过头,不可置信地盯着母亲,方才被捏出血的心此刻才有了疼意。你轻轻拉开衣柜,好闻的洗衣服粉味儿扑面而来。
里面挂着大小不一样式多样的男孩衣服。
你低下头,一双旧鞋,一身旧衣,浑身的羊肉腥膻味。
和锅碗瓢盆羊肉备菜住在一起的你,只能趴在矮矮的小方凳上写作业,每晚烙饼一样睡着坚硬的木板床,没有人爱你所以没有任何玩具……
母亲一脸坦然,丝毫不觉得做错了什么。
她把你使劲推了出去,又小心翼翼把门锁好,钥匙收好。
两间卧室。
活着的你住不上,死了的人却霸占了一间。
你想笑,又想哭。
笑,这个世界果然如你所预料般的荒诞不堪,哭,还好没有其他人插足你的三人世界,哪怕母亲偏爱哥哥多一些,也没关系。
你顶着他的名字活着,你应该替他好好活着。如果有一天,你足够优秀,足够完美,母亲说不定会忘了哥哥,把你的名字归还给你,把你归还给你自己。
胸膛里的那颗心缓缓舒展开来,你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,你说:“我还得回去上学,妈,你替我多陪哥哥一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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