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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遇那些总在窥探议论你们母女的街坊邻居时,未等对方张嘴你便一脸认真的问:“你见过外星人吗?”对方一旦露出疑惑表情,你立马神秘兮兮道:“要是把小卖部的马胜才头皮掀开,一定能看到外星人黏糊糊的触角!”

诸如此类。

人们见到的你,要么疯言疯语,要么仰着脸放空发呆,要么低着头念念有词,要么钻进林子里,把脸贴到树上一动不动。

你怪模怪样的,着实有些瘆人。

你母亲打过你,骂过你,你不犟嘴不反抗,生生受着也绝不改正。

可你心里却想着:妈妈你比我更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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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把老陀那件夹克当成了工作服,每天都裹在身上,外头再套一个丑兮兮的围裙护着它。既然那么宝贝这件衣服,为什么还要穿上?珍藏在衣柜里不好嘛?再说,别人不清楚这件衣服的来历,你能不知道吗?她一点也不避着你,况且她还抢走了老陀的骨灰……可别人提及老陀,她立马避如蛇蝎,闭口不谈。

既然那么讨厌恶心野人爸爸,地质队的人过来吃羊汤,你母亲总会抽空坐下来,主动提及他,说他技术好,事业心强,只是生不逢时,时运不济,年纪轻轻就死在了野山里,让她也年纪轻轻就守了寡,说到这里,母亲总会掉两滴眼泪,让对方心酸地抛来同情的安慰。

表里不一,幽隐纠结。你觉得母亲真是怪到不能再怪了。

与此同时,你发现母亲偷偷摸摸经常去黔北市区,甚至你还在抽屉里发现一张从黔北去贵阳的火车票。

你可以允许母亲把你当做哥哥的替身,但不允许她藏有秘密。

于是在五年级的某一天,你逃了学,跟踪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