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,你瞒着母亲让老师带你参加了市一中的特殊招考。你考过了,拿着通知书给母亲来了个出其不意。
母亲翌日终于肯花钱请了个帮工,你终于在初一新学期如愿住进了何家巷那个新家的客厅……
与哥哥房间一墙之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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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重啊。
如果你有资格把你的人生涂上颜色,前12年一定是浓重的黑色。它像一顶密不透风的乌云,一团僵硬干瘪的黑墨,沉寂,幽冷,刻板,失活。
哪怕接下来的13年以一种漫长但执着的姿态,冲破了黑色的垄断,沾染了些其他色彩,但黑色依然是你的人生底色,时不时吞掉你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开心、勇气、力量或者其他的随便什么东西。
但好歹有了变化,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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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迈入初中的你对此一无所知。
你依然独来独往,沉默不语,像一缕风,一道影,看似存在,却又摸不着触不到。
但你成绩非常好。好到让你这缕风,这道影,有了实体,具象化地出现在同学们的眼里和嘴巴里。
他们观察你,讨论你,羡慕你,然后非议你。
也没人愿意,或者敢和你说话。
除了,宋景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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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一条大狗,莫名其妙在认识你的第一天就对着你笑,龇牙咧嘴的,像眼瞎了般看不到你木然拒绝的脸。
他主动请缨和你做同桌,又高又壮的身体努力缩成一团,只为不碰到你。
你的头依着墙,也把自己缩成一团。有限的座位空间竟然还能宽余很多,割裂出楚河汉界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