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客气干什么?”顾知妄打断她,“不如你直接给钱算了,按陪护的时薪给。”
云想思索一秒答应下来:“好。”
顾知妄又冷嗤道:“我差你那点钱?”
“那我改天请你吃饭,多吃几顿。”云想是认认真真想要还这个人情,耽误了对方演出,群里石鸣骕上条消息还问顾知妄什么时候到,“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吉他和音响,我”
“你跟谁都算这么清?”
对方抱臂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:“你生病你爸妈照顾你,你也跟他们说这些?什么破毛病。”
“一家人不用。”云想揉揉酸胀的眼睛,“别人的话不算清楚我会一直记在脑子里,这样很累,我知道,但是我已经习惯了,你总得让我做点什么。”
顾知妄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他不是家人,非亲非故,所以需要事事清算。
仔细想想某人确实向来如此,不管别人对她好还是坏,不吃亏也不欠谁,界限划得很分明但他怎么都觉得不顺耳。
“麻烦,别跟我来这套。”顾知妄在群里发了个红包堵住几个开始控诉他放鸽子的大喇叭,堵住了石鸣骕的嘴,堵不住其他两个,他索性屏蔽了群消息。
瓶子里的药冰凉,输进血管整条手臂都冷得麻木,云想刚捂出来汗又变成了冷汗,晾在外面不能动的手也像块冰,只能拿身上披着的外套袖口盖上手背。
顾知妄收起手机,看了一眼输液室其他人,对云想道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云想以为他要去打电话,于是点点头:“你把外套穿上再出去,外面冷。”
顾知妄只拿走了盖在她腿上的校服,就这么走了出去。
对方走后,整个输液室就剩下她和其他几个病人,这一排位置只有云想自己,其他人身边都各自有家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