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病的人比较脆弱,尽管她对顾知妄留下没有去演出非常过意不去,能有人陪着一起打针也好过自己孤零零一个人。
顾知妄留下的外套除了保暖,还能掩盖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,云想见对方迟迟没回来,用外套挡住脸让酸涩的眼皮得到休息。
护士见她自己一个人,进来帮人拔针的时候顺手给她倒了杯热水,让她就着把退烧药一起吃了。
云想道了谢,接过来喝了一口,一股暖流进到胃里蔓延到各处,唇上终于浮现些许血色。
顾知妄回到输液室的时候,云想刚迷迷糊糊睡着。
他放下手里的东西,拿出一个电暖宝充电,充好电后拔下来,学着输液室其他家属的样子,把暖手宝垫在云想插着针头的那只手下面。
云想被烫得睁开眼睛,看到对方手里的一大兜东西:“你出去就是买这个吗?”
不只暖手宝,对方不知道从哪买了个硕大的毛毯,比外套大得多,能从头到脚把她裹成一个茧。
“吃东西吗?”顾知妄没回答,从袋子里拿了个三角饭团。
看得出这人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,在便利店买了一堆食物,像是要留下过夜,袋子里有几大包不同口味的薯片、饼干和盒装便当,主打一个应有尽有。
左手打针,右手被毛毯裹得动弹不得,云想实在是有心无力,直接说不吃怕浪费了对方的心意:“我没手拿,输完液再说。”
“护士说最好吃点东西,退烧特效药对胃有刺激。”
顾知妄径自拆了饭团包装递到她面前。
云想瞪大眼睛,三角饭团又递到嘴边,示意她直接张嘴,拗不过对方,她只好艰难地低头咬了一口。
饭团是加热过的,没有想象中的冰凉,等到顾知妄把包装扔进垃圾桶,云想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竟然就这样吃完了一整个。
有了热水加热食熨帖,发烧不舒服的身体一下缓和了许多,困意再次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