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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桥头看日落 温如鱼 1031 字 2025-06-14

一头披肩长发的白墨变成了干练的齐耳短发——这是她在24岁时留到现在的发型,

没有长亮,但方便。她的发丝被挽在耳后,脸干干爽爽展现出来。陶翼几乎于不敢直视她的脸,双腿一软跪在这片松软的沙滩上。海水拍打,一浪一浪推向沙滩上,

湿漉漉了陶翼的裤子和撑在上面的手掌。

若说之前他还能靠干涩惨白的麻痹来粉饰自己的逃逸,但现在心里那棵靠着情绪滋长的树木被海风吹得茂密葱荣,从他的七窍里伸出枝丫,避不开了。

他想自己应该要大哭一场,嘶吼着自己的愧疚,

可大张的嘴巴却发不出声音,两个眼眶空空洞洞,没有情绪地垂下泪柱。他在这一刻,突兀地想起了一切——他将白墨的死纳入无法填满的情爱的漩涡,把自己的不作为脱了个干干净净后藏到他自诩的无节制的关爱。

原本避之不谈的厌恶让他感到发指,他垂下头想要远离面前的白墨……或说是想要远离自己,将自己从这具满是疮的身体里剥离出来,再逃离自己。他逃了一年又一年,

到如今也想要逃避。他所谓“爱”,对白墨的爱自然是有的,懵懂初恋再到七年之痒;可他也承认、在此刻不得不承认,不及于厌恨但是厌还是有的。

就算是曾许长相厮守,但少年时赤诚的感情终究变了味道。

沙滩上每一粒沙粒都是一个个被打磨了万万年的石块所成,而那时自以为堪比石头坚硬的情义也如同这般,在岁月之潮冲刷下变为数万千永远数不尽的碌碌沙粒一样渺小、无用,最后被海水一冲变得恶心、黏腻,铺满了这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