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。”我站起身,扯了扯嘴角,紧接着,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到了她脸上。鲜红的指印在她脸上迅速浮现,脸庞也因为充血有些发肿。这一巴掌用尽了我所有力气,连指节都还在隐隐发抖。
整个包间都静谧下来,怔怔地看着我们。
安娜没有还手,眼睛重新看向我:“出气了吗?”
我彻底被她平静的语气激怒,冲向她,把她抵在墙上嘶吼着问:“为什么要那么做,陈州招你惹你了!”
“你怪不了我。”安娜说,“警察都没判我的罪,是他自己来找我的,也是他自己要半途而废的。谢羌,他是为了给你赚钱才死的,要怪,只能怪他自己。”
她垂眸看着我,那种恶心的眼神一直凝在我身上,一条鲜血淋漓的人命,到最后,只有我为他悲泣。
我无力地松开了手,转身走出房间。
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,在澄州实属罕见。
我把手缩进口袋里,在澄州漫无目的地走着,零星的雪花落在我头上,很快就化了。
天慢慢阴沉下来,我的脚步顿住,不知道怎么来了那栋恶心的房子前,里面住着一个我生活的罪魁祸首。
我按响了门铃,我妈打开门,看见是我,有些诧异:“小羌,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吧,外面那么冷。正好你沈叔叔喝醉睡着了,要不今天就别走了,在这儿住一天怎么样?”
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,我想她是知道的,知道我有多恶心,但她还是这么说了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我说,抬脚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