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川不明白,他们不明白,可是我知道,我知道陈州为什么那么想要挣钱,他想要我彻彻底底地和那个所谓的家割席。
不知道谁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了班上的同学,开始有人到处吆喝着同学聚会,我呆在宾馆里无所事事,于是应了下来。
不过半年的时间,大家就都已经脱胎换骨,女孩子烫了头发,做了指甲,男生们开始在酒桌上推杯换盏,说起了油腻腻的大人腔。就我还像个没蜕皮的丑小鸭似的,他们开玩笑说我往那里一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中生呢。
“大学霸,这都上大学了就别跟高中似的了,快跟我们说说,首都怎么样,是不是特繁华?”
“就是就是,咱们班就你一个去了北京,去故宫逛过没有啊,还有颐和园。”
我抿了一口果汁,笑笑说:“就那样,只去了天安门,国旗很高。”
“嘁,说话别这么死板成吗,咱这可都是……那个词叫什么来着,当打之年啊。”班长站起来,豪气冲天:“没看电视上说,这可是我们的时代。”
我们聊的正开心,门被推开,冷风窜进来,又进来一个人。
“来晚了啊,自罚三杯自罚三杯快点。”
“三杯可不够,人家这酒量,得五杯起步吧。”
我回头看过去,一张艳丽如旧的脸。
她也正在看着我,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,张嘴说道:“同桌,好久不见啊。”
那张脸上肆无忌惮地笑着,那种胜利者的笑几乎把我淹没,仿佛荣获了什么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