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里,教室里,都贴上了高考倒计时的标签,一模二模三模过后,上面的时间就都少得可怜了。
那天我坐在书桌前重看我的错题集,陈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我家,靠在门槛处,敲了敲我房间的门。
我回过头去看,他就冲我笑了笑。
“羌啊。”陈州这么叫我。
我转过头,重新把目光放在笔记上,手指卷曲着边角,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。
陈州没理会我的漠视,继续说道:“好好考,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。”
我忍不住问:“什么是好日子?”
陈州想了想,对我说:“能自己做主的,能吃饱饭的。”
我回头看他,他的脸上还是那种和煦的笑,大约是因为皮肤白,整个人也显得落寞而寡淡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笑容,直到很久以后,某一个瞬间蓦然想起,才明了它的名字。
高考结束以后,我找了一份家教的兼职,半个月等成绩,半个月等录取通知书。我如愿考上了北京的大学,985还差一点,但也还算不错,是个211。
但我没学上法律,挑了里面一个中规中矩的专业,新闻传播。
通知书拿到手,我就急不可待地买了车票,带着钱和行李去了北京,同别人合租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,然后继续打工,兼职,给自己赚学费。
上了大学我总算是能松快一点,于是趁着周末的时间去了一趟天安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