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格昨天通宵复习了一整晚, 早上八点起床去考试,考完试回来之后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,连其他同学收拾行李的声音都没能把她吵醒。
现在睡到晚上,反倒清醒起来,爬到我的床上闹着要跟我聊天。
女寝里倒也没有别的话题了,说着说着, 不免就扯到男女那点事上。罗格先跟我交代了她的丰富情史之后, 才对我说:“我的说完了,到你了, 老实交代。”
我没有别的情感经历,从小到大, 只有陈州一个人, 于是只好把关于他的事避重就轻地告诉罗格。
“不知道,可能吧。”我这么回答她。
罗格的兴奋不减反增:“后来呢后来呢, 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后来,自己回家了呗。”我说, 举着小手电在她脸上晃了一下, “我走我的阳关道, 他走他的独木桥。”
“啊,那你们没再见过吗?再见面多尴尬呀,要是我,再见到他们这对狗男女肯定要扇他丫的几巴掌。”
罗格的学习能力很强, 上大学刚刚半年,就已经戒掉满嘴的粤语,学着说起了京片子。
我笑了笑,没有接茬。
我想告诉罗格,陈州很好,他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对不起他。
我想起最后一次见陈州,是在我们高考之前了,那时我已经很久没见他,每当他回来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在床上睡着,我出发去上学的时候,他还没有清醒。
时间交错之下,我们活成了两条平行线,分明在同样的空间,可是就是不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