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州,我只有你了,我只想让你好好的,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,去北京,你别丢下我,我求你了……”
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慢慢软了身体,跪倒在地上,远离了他的心跳。
陈州,你要我怎么办呢。我知道,如果你没有来,我一定会克制不住自己用那把剪刀捅进他的身体。可是我不能让你那么做,我不能失去你。
你怎么忍心让我失去你?
陈州因喘息而颤抖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,我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,是那把刀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我的身上,是他的泪。
他慢慢慢慢地蹲下来,抱住跪在地上的我,重复着跟我说对不起。
我不知道他对不起什么,陈州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,从小到大,从我们出生到死亡,没有一件事,值得他跟我说对不起。
陈州,我的陈州。
他什么都不说,不发一言,只是在我怀里轻轻颤抖。你很无力是吗?我也一样的。
我们实在不能赌上自己的未来去赔给这么一个混蛋,对于他,无论我们多么恨,都不能擅自审判。
这件事折腾到最后的结果是我给我妈打了电话,让她过来把那个男人带走。
我妈来的时候显然是风尘仆仆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开那种汽车。
总之,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,我都几乎没见过我妈那副衣冠不整的样子,穿着睡衣,身上披着一件大衣就匆忙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