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州让我进房间,自己坐在外面和我妈对峙。
我妈看见他也有些诧异,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难道不该问问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吗?”陈州盯着我妈的眼睛,声音仿佛不是个高中生,像是已经长大,然后独当一面。
“谢羌呢?”
“你把他弄走就行。”
我妈也在看着陈州,她把目光挪向倒在地上的沈文龙,问他:“是你打的?”
陈州点点头,很大方的承认了,我没有听见我妈的回答,不知道她说了什么。只是一阵嘈杂过后,客厅里的灯重新熄灭了,陈州推开我房间的门,走过来抱住我。
他身上还是那股冷冷清清的薄荷香味,灌进我的鼻腔里,让我觉得无比安心。
他分明比我要高大许多,可我觉得,陈州比我更要脆弱。
他是个没有韧性的长刀,只能折,不能弯。他拿起刀的那一刻,我的眼底好像又糊上一片血色,仿佛看见沈文龙死在我的眼前,看见我们彻底挣脱。
也看见陈州的未来从此被断送。
我知道他不在乎。
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们考上大学,远走他乡,以后就全都是光明灿烂的生活,而我们据此,也不过一步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