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进, 我不知道门外是谁,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只能把房间的门上锁, 然后从书桌上拿一把尖刀握在手里做防身的工具,坐在墙角, 尽量不让自己那么发抖。
那人开始推门, 推了几下没有推动, 就开始砸门,一张口,就把我带回到那个无比沉痛的深渊里。
“小羌,开门, 沈叔叔来看你了。”
沈文龙的声音醉醺醺的,应该是喝了酒,半夜找到这里来的,可就是这样的他,依然让我浑身颤抖地握不住手里用来防身的“武器”。
我想吐,想要开门把剪刀插进他的喉管里。
这个想法一旦滋生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在我脑中闪现,我知道我可以,他现在在醉着,脚步虚浮,没有什么行动能力,只要开门,我就可以杀了他,只要开门……
“嘭!”的一声,把我的思绪硬生生扯断。
我被应激地从地上站起来,不小心碰到了灯的开关,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,我也看见了外面的场景,是陈州,一拳打在了沈文龙脸上,把他打倒在了地上。
陈州还不满足,半跪在地上,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脸上,身上,我站在门前,冷冷看着伏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男人,没有阻拦这一切发生。直到,陈州把目光放在了一边茶几上的水果刀上时。
我刚察觉不对,陈州就已经握紧了刀,我知道他要做什么,先他一步跑了出去,挡在沈文龙面前,抱住他的腰拦住他。
“陈州,别这样……”
他的脚下还在使力,想要挣脱我,声音冷硬的像是块顽石:“谢羌,你放开我。”
“你要杀了他吗?陈州,你杀了他你怎么办,你才十七岁,你的以后你都不管了吗?你要是因为他做了错事,想没想过我?”我哭着抱住他,他的腰那么细,他的身体那么单薄,他的年纪那么小,他的生命,那么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