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张着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上次见她还是在疗养院,她身神情松快地对我和陈州说,这里很好,没有写不完的试卷和母亲的诉苦,而现在,她要去美国的学校了。
签证,托福雅思,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做准备的。
现在,李思凡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,温和,大方,待人接物彬彬有礼。
“对了,我这里还有些以前的笔记,说不定你能用得到。”李思凡把那些笔记拿出来,隔着窗户递给我,我木讷地接过来,看着她温柔的笑,窗户慢慢升起,车也慢慢走远。
我不知道该是为她高兴还是为她伤心。
等陈州回家以后,我告诉他这件事,他的神色有些疲惫,支撑不起他再做什么或惊讶或悲戚的表情,在高兴和伤心之间,陈州说:“那祝福她吧,她有她的生活。”
我轻轻哦了一声,转头继续做自己的题。我和陈州做同一套试卷,他比我要快很多,两个半小时都不一定做完的数学试卷,他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。
除了正式考试,他写试卷从来都不写过程,只写几个要点和最后结果放上去。
老师曾因为这件事批评过他,陈州的认错态度也很好,但就是不改。
从那天晚上的越轨过后,我们就像是有了正式身份一样,他偶尔会对我耍流氓,我从来不知道一向正经的陈州会有这样一面。
“男生都这样。”陈州只是笑,然后对我说:“妹妹,求求我,我就给你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