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不起谁呢。”
徐川没有理会我的拒绝,一把抢过我的书包跨在他的肩膀上,双手推着我下楼走了。
高二放学是十点半,又多做了二十分钟的题,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,以前和陈州一起回家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,外面的夜这么浓这么黑呢。
徐川跨上他的新车,亦步亦趋地跟在我旁边,夏天的灌了个满怀。
我们骑得并不快,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。
他问我:“谢羌,你想考哪里的大学啊?”
我没有隐瞒,却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,好像认真说出自己的梦想是什么让人脸红的事:“当然事北京啊,要去就去首都,别的地方我都看不上。”
“我是要留在省内的,离家近,我说你也别去那么远了,听没听过一句话,叫什么,父母在,不远游。”
父母在,不远游。
我的父亲已经不在了。我的母亲呢?好像也聊胜于无。
说完这句,徐川立马意识到说错话了,刚想找个话题错开,就听见我回答:“我才不,我就要走。”
我总是幼稚点用这种类似于“喊口号”的方式来激励或提醒自己,口号喊出去,梦想仿佛就实现了。于是在做了千千万万个梦之后,我们终于抵达现实。
“好好好,你走,你去北京。”徐川笑起来:“到时候我要见你得先打报告,报告首长,小弟申请见面。”
我们的车骑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平西,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的事,于是催促着他赶紧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