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对她说:“我想我爸了,就回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?你爸出殡那天,我很想去看看你,可是不行,我的物理试卷还没有做完,我的数学还没考到一百四十五分以上,所以我没法出去。”
我想对她说没事的,我从没怪过她,可转念一想,她的重点似乎不在这里,而是在最后一句——我出不去。
我还想跟李思凡说些什么,可惜我真的是块顽石,洞悉不了使她枯萎的根源,也不知道该怎么浇灌。李思凡似乎在笑,伸手遮住脸上的阳光,站起身,越走越远了。
第二次见到李思凡,她做了一件让我们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,说是疯狂也不为过。
那天临近新年,陈州的家教暂停了几天,我们一起去□□联和福字打算贴在门上,回来的时候正好在平西那棵大榕树那里看到了她,不止是她,还有一个小男孩,看着不到四五岁,嘴里咬着一颗糖,跟着她姐姐姐姐的喊。
我坐在陈州的后座问她:“李思凡,这是谁啊?”
她笑盈盈地回答我:“这是我弟弟呀,小曦,快叫哥哥姐姐。”
“哥哥姐姐好。”小男孩很听话,把嘴里的糖拿出来礼貌地朝我们问好。
我还想说什么,陈州的脚就已经踩上了脚蹬,直接和他们说再见了:“那我们先走了,等会儿有的忙。”
我问陈州:“你认识那小孩儿啊,李思凡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弟弟?”
“不认识。”陈州说,“你也别管,不是什么好事儿。”
我回头看着李思凡和那个小男孩,并不晓得他说的不是好事究竟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