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陈州,我不想和你同病相怜,我想我们都好好的,好好的过完这一生。
我和陈州像小时候那样,并肩躺在我的那方小床上,他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,以后还走不走。
我说:“不走了,以后我就在平西。”
“你自己吗?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坐起来,看向我原先的书架和书桌,这些都是我爸买了几块板子给我打的,很结实,我和陈州小时候在这里一块写作业,大一点就在这里一块挨骂。
我感受到一道目光深深地附着在我身上,那道目光太沉,让我找不到来由。
我想回头去看时,一双手已经由后往前扣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“谢羌,让我看看。”陈州说,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我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,我不知道陈州是怎么知道的。但我好像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颤抖,他心疼我,就好像我心疼他。
他的声音好似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魔力,让我情不自禁地听从。又或许我太想找一个出口了,我想让他看见我的伤痕累累,看见我的痛苦,和我一起恸哭。
我背对着他,将上衣慢慢从后背掀起来。
陈州,你看到了吗。我们是一样的,我们过着一样悲惨的人生。
那些伤痕已经慢慢消肿,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状态,以至于每一条痕迹都变得尤为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