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一起去北京,再也不回来。
房间里传来陈国涛的声音,这次不是咒骂和撒邪火了, 而是夹杂着一点痛苦的哀嚎。
“兔崽子, 给老子滚进来……哎哟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我问陈州。
陈州说:“喝酒了,摔地上起不来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, 说话的时候还往里面看了一眼。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眼神竟然让我有些不寒而栗。
可他是陈州, 我怎么会害怕他。
他没管那边鬼哭狼嚎的陈国涛, 跟我一起进了我家。看到灵堂上我爸的照片,陈州走过去抽出一支香, 点燃放上去,和我一样在他的灵照前拜了拜。
我把我妈给我那一串钥匙取下来一个, 递到他手中, 对他说:“你别回去了, 在我这里住吧。我爸……会保佑我们的。”
他说好,接过那枚铁钥匙攥在手心。好像接过了我的人生,从此以后,我们共缠绵了。
就在今天, 我和我妈终于分道扬镳。
就在今天,我和陈州终于共谋共生。
可为什么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。
我们仿佛荆棘载途中仅剩的两名行者,紧握对方的双手,然后共饮苦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