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手指去碰了一下,是血。
我用她刚才看我的那种轻蔑的笑去看她,转身进了房间。
门关上的瞬间,额头上的血正好流到了眼角,我的眼前血色迷乱一片,并没有打了胜仗的快慰,反而心脏像是被人攥起一样疼。我们是亲生的母女啊,怎么现在反倒是一见面就红眼的仇人?
可是我没法原谅她,我原谅不了她的出轨,原谅不了她为了和别的男人…让我爸出差,间接害死了我爸。我恨她,是她拆散了我的家。
我抽出一节纸巾,擦去脸上和额头上的血,对着镜子用棉球蘸着酒精擦了擦,伤口不大,贴一个创可贴就行。
那天晚上,好像又有什么糊在了我的眼前,潮湿,咸涩。那件事像是一个开关,甚至连调动情绪都不需要,只要想到,只要触碰,眼泪就立马冲破眼眶。
早上陈州一见到我,立马就发现了我的异常:“你昨晚哭过了。”
“嗯,没办法。”我骑着自行车,早晨的风吹在耳边,凉凉的,“昨天你肯定又听见了吧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要是我,你会怎么办?”
陈州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至少不会现在就撕破脸,现在你还需要她。”
我转头看他一眼,只能看见他的侧脸,劲瘦的小臂遒劲有力,下巴紧绷着。我想起有一次听见我们班的同学讨论光荣榜上的照片,女生说她长得好看,男生说他是个小白脸。
还真贴切。
“我没你聪明,想不了那么长远。”我说,“那你呢,你就不害怕你爸妈真离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