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药店买了点烫伤药塞给陈州,又把果篮那到那个超市说要退掉。老板皱着眉看我:“这哪儿还带退的?”
“刚买了不到二十分钟怎么不能退,我又没偷吃你水果。”我摆出一副蛮横的样子,把果篮往前一推,“不信的话你拆开数数,反正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老板似乎也不想和我扯皮了,反正也没有多少钱。她从收银台扯出几张纸币甩给我,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:“没见过这么精明的小丫头,嘛买完了水果还有退的,家里活不起了嘛。”
我懒得理会她,拿了钱从超市离开,把那些钱一股脑塞进陈州的口袋。
陈州握着那些钱,有些疑惑地看着我:“谢羌,你还可怜我呢?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骑车回到平西的时候,我还能闻见地上散落的黄纸的味道,熏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们家的灯还亮着,还没到跟前,我就看在等在门梢处的我妈,看见我回来,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索命的厉鬼。
但她没有发作,而是等我回到家,关上门才开始厉声质问:“这么晚不回家去哪儿了?”
“陈州他爸住院,我去看看。”
她冷哼一声:“没死爸的要你一个死了爸的去看,真有意思,你也是个贼丫头,骨头轻贱的不知道几斤几两。”
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,像一个刀子,生生地在我心上剜。我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,被称作是我的母亲的女人,更加恶毒地说:“你最好晚上别睡那么死,不然我怕我爸来找你索命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睁圆,刚才还夹杂着轻蔑笑容的表情一点点碎掉,我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深。
忽地,我妈操起手中一个东西砸向我,那是个玻璃杯,我躲闪不及,正巧砸在了我的额角,一股黏腻的液体从上面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