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放学,我把试卷交上去并好桌子,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教室外面的陈州,他的身材大约是极好的,就连校服都被他穿得有模有样。
一同出来的同学也看见了他,先是惊讶一下,再是低下头嘴巴贴着耳朵相互议论。
我不想听,走过去扯着陈州的手腕离开。
“你这么晚不回家你妈不会训你吗?”陈州一边开着自行车上的锁,一边对我说。
我冷笑一声,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这么刻薄:“反正都撕破脸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别这样谢羌,毕竟她是……”
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亲人了。
“啪。”锁被我打开,我没回答陈州的话,把自行车推出去骑上就走。
他跟上我:“医院在那边。”
陈州很识趣地没有再提,带着我去了他爸的医院。我觉得空着手去实在不太好,就在医院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个果篮。
陈州笑我:“还挺客气。”
“毕竟是你爸。”
陈国涛叔叔的病房在十三楼,我们出了电梯,就听见病房里传来的争吵声。
我认得,是国涛叔叔和何芳阿姨的声音。
“陈国涛,你说说自从你住院以来是谁端屎端尿的伺候你,我白天在厂医院值班,晚上还得来照顾你,这几天我睡过一个整觉没有?我到底有那点对不起你,你这么对我,我欠你的吗?我问你我欠你的吗?”
“你出去问问,谁家老爷们病了媳妇不来伺候的,让你给我倒杯水你给我扯东扯西的不愿意,我问问你,就倒杯水,难吗?难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