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州说着,从柜台前拿了两瓶维他奶过来,插上吸管递给我。
“上午考的怎么样?”
“还成吧。”我拿出纸巾擦干净油乎乎的桌面,往旁边挪了下,给进来的人让位置,“语文还行,数学后面有两道大题的第二问不太会。”
“导数吗?”
“不是,是道证明题,还有几何。”
“回去我给你讲。”
“好。”
话题到这里实在是说不下去了,我也懒得再找什么新的,咬着维他奶的吸管看门外的人。
然后慢慢挪向陈州的脸,那张脸已经几乎褪去了孩童的青涩稚气,棱角愈发分明起来,更何况,陈州的身上还总带着和同龄人不相符的成熟老成。
这是说好听的,说难听的就是死气沉沉。
他的头发有些长了,快要盖住眉毛,我伸出手,给他往上扒拉了一下。
“这头发该剪了。”
“回头找红姨去理理。”
红姨也是在平西住着的一家邻居,前几年死了老公,又没有孩子,拿钱开了家理发店,生意不错,平西的大人小孩都去她那里剪头发。
老板的面终于上来,我往里舀了两勺辣椒,拌一下就开吃了。
真奇怪,现在和陈州相处都有些不自在。
我闷头吃面,眼睛被辣椒熏出来眼泪,也不抬头,也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