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懒得隐瞒,于是告诉他:“嗯, 前不久我中午回家, 正好撞见我妈出轨了。”
“当时我就站在客厅, 听见他们在里面做那些恶心事。”我边骑车边说,陈州控制着速度,一直跟在我身边,“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吗?我真想闯进去, 问问她怎么对得起我爸。可是我还害怕,怕这层窗户纸被我捅破了之后我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可是我没想到,我爸会出事。”
谈起我爸,心里就好像被一块石头堵着,闷在胸口,时刻提醒着我,我再也没有父亲了。
陈州闷头在我身边骑着车,他一向不怎么会安慰人,我也不期待他说出什么好话,干脆换了个话题,问起他:“你爸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医院,医生说那条腿好不全了。”
我也不会安慰人,听他说完之后也说不出什么舒心话:“那放学我跟你去看看你爸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俩都不说话了,到学校停好车一起上楼,等上到四楼要拐弯时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对我说:“谢羌,好好的,我在这儿呢。”
我想故作潇洒地扯一个笑出来,但嘴角就是僵硬,实在没办法,只能点点头作罢。
陈州看了我很久,朝我走来,很轻很轻地抱了我一下。
我嗅到他身上未散的洗衣粉味道,淡淡的薄荷香,在他身上纠缠出了另一种气味。我真好奇,他什么时候长的那么高,我居然只到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吧,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。”我说,转过身来鼻子却忽然一酸,我真想我爸,我真想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