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稚捏了捏后脚踝,单脚跳着退到墙边:“没关系,小事。你们先过。”
她推开单人病房的门,正好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着病床。其中一个看背影,满头华发,拄着龙头拐杖。
“林爷爷,您不用专程来看我,我还可以。”赵嘉禾倚在抬高的床头上,脖子固定着颈托,让她无法灵活转头,只能斜着眼睛看林骁雄,“泽楷现在怎么样了?”
她嘴唇发白,做完手术很虚弱。麻药劲儿刚过去,头脑半梦半醒,但看着精神还可以。
甄稚松了一口气,轻手轻脚地闪进病房,掩上房门,把果篮和外卖放在门边的小茶几上。
甄含琅和丈夫沉默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眼圈泛红,不知已哭过几回。
“他爸妈昨天已经飞成都陪护了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等之后病情稳定了,就让他转院过来。”林骁雄把一束康乃馨和果篮放到床头柜上,“我们家欠你的太多了,后续的治疗费我会负责,你不要有后顾之忧。”
说罢,他朝着病床上的赵嘉禾深深鞠了一躬。跟着他来探病的下属们见状,也围在病床边齐齐朝她鞠躬。
“别……”嘉禾用胳膊撑着上半身挪起来,“你们这样,很像在和遗体告别。”
甄含琅听罢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眼里还噙着泪:“这孩子,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
“笑一笑,十年少,没有什么坎过不了。”赵译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我们女儿多坚强,你要好好学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