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稚一甩车门,把司机的话截断,穿过停滞的车流,朝医院一路飞奔。
她在缴费窗口把银行卡递给甄青松,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:“我姐她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
“昨晚做了手术,现在估计已经醒了。”甄青松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“你去医院外面的小餐馆打包几碗面条——我想想啊,要四碗。还有水果、牛奶什么的,你看着买。”
他打开钱包数钱,甄稚问:“其他人伤势怎么样?”
“这两天川藏线大暴雨,他们的车在路上侧翻,直接冲出护栏。泽楷伤得最重,听说还躺在成都医院的icu里……一根铁条从这里穿过去。”甄青松皱着眉点了点自己的气管,把钞票递给她,“快去吧。”
甄稚脚步虚浮地晃出医院大厅,坐在小面馆外摆的板凳上发愣。昨晚的夜雨急促却短暂,阳光被濯洗得很透亮,此刻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盛夏骄阳里,刺眼发白,如同一个梦。
她提着打包好的面条,又去旁边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。路过报亭时,她停下来,翻了翻最新一期《昕薇》的样刊。
没翻几页,就看见了嘉禾给杂志新拍的一组照片。黑色长裙包裹着身段,裙摆侧开高衩,露出修长白皙的左腿。在冷光灯下,如同一只细颈圈足的玉胆瓶,价值连城,傲视一切。
“老板,我要一本新的。”
甄稚付了钱,把杂志抱在怀里。看到自己的模特写真,嘉禾姐一定很高兴。精神好了,身体也能快些痊愈。
她提着大包小包,到南楼住院部乘电梯。走廊不算狭窄,但家属和病号来来往往,难免有磕碰。甄稚仰着头看病床号导航牌时,就差点被一个坐轮椅的小男孩撞到。
“不好意思啊姑娘。”小男孩的家属向她道歉,“我家孩子还不太会操作……你没撞疼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