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稚时常在想,和岳山川时隔三年重逢后,自己叛逆的时候真是越来越多了。
比如,上周末悄悄买张票去天津。再比如,凌晨十二点趁着全家人陷入沉睡,架着梯子翻到别院去。
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。一是因为她只走大路,二是因为恐高。
当她双腿发抖好不容易爬到最上面一阶,跨坐在墙头上时,才发现自己压根没考虑该怎么下去。
空气中散发着带水果清甜的梅花香。三伯在小别院新种了一棵茶梅。
甄稚心一横,把另一条腿也跨过来,闭着眼睛跳下去。
“嘶……”
她跳下去时撞到了什么,墙根下有人发出轻轻痛呼。
“岳山川?”灯光太暗,她看不太清。那人的指间亮着一星橘红,衣服上有淡淡烟草味。
“怎么是你?”岳山川把烟掐了。
“你还没睡吗?”
“睡不着。”岳山川把手揣在裤兜里,随意踢着院子里用来压花盆的石子,“背疼。”
“对不起啊……”甄稚低下头,“我昨天晚上就想过来看看你的,但是门锁上了。”
“这点小伤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岳山川一脸的无所谓,转身往屋里走,“来都来了,进去坐坐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发觉甄稚没跟上来,疑惑地转过头。
甄稚正弯腰驼背地弓着身体,趁他停下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