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绮玉应了一声:“怎么了,有什么事吗?”
焦急的男声还在继续:“您是范铭礼先生的紧急联系人对吧?范先生遭遇车祸,已经送往医院治疗,请您尽快来一趟,科室是……”
姜绮玉只觉得大脑“轰”的一下,似乎停止了运转。
她深吸一口气:“我马上到。”
她跑出养老院,一边给负责人发信息告知自己的情况,一边飞快跑到地下车库。她猛地拉开车门,坐上驾驶座,一启动便朝着记忆中的养和医院地址行驶而去。她曾经去过好几次这个医院,那时她还是学生。现在她在尘封的记忆里准确无误地翻到了医院的地址。她开得飞快,焦躁地等红绿灯。所幸一路上遇到的红灯不多,也不堵车,她几乎是二十分钟内,就赶到了医院的大门前。
一直到服务台前站定,她才发现自己正很用力很用力地喘气。她报上了范铭礼的姓名,护士很快引着她上楼。平时她从不在意电梯的,这会却觉得它慢极了。
“他到底……怎么样了?伤到哪里…现在什么情况……”姜绮玉的手指紧绷着。
除了护士的声音,其他一概听不到。
护士说:“范先生是遇到了车祸,对方刹车不及时撞上了后排,万幸的是并没有生命危险,目前来看,最严重的伤是右肩膀处粉碎性骨折,现在正进行身体其他部位的止血处理……”
护士同她说了病房房号,她几乎是一出电梯就奔向前方,终于在尽头的房间里,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范铭礼。他闭着眼睛,听见房门打开,便睁开眼来。看见是姜绮玉,他不禁微微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姜绮玉一言不发地走到病床旁,坐了下来。
她看着他身上胳膊和大腿缠着的纱布。她知道那是玻璃的刺伤。肇事车辆从侧面撞上来时,撞碎了车窗玻璃,那些玻璃就扎进了人的皮肉。需要用镊子一点点将或大或小的玻璃碎片取出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