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。”姜绮玉说。
“我知道淑芬已经走了。”老人家说。淑芬自然是先前那位老奶奶的名字。
“生死有命嘛。活到我这个年纪,已经看淡了。就算有遗憾,也无所谓。如果没有遗憾,那就太可怕了。”
姜绮玉想,如果可以,还是没有遗憾的好。
她看着范铭礼给她发过来的消息:从早上就一直在报备,很细致,就连路上路过的一株秀气的行道树,他也要拍下来。
「我们这边的行道树貌似都很纤细。」
姜绮玉想起三月份,路边盛开的洋紫荆。紫红色,很大一朵。下雨的时候,从树枝上掉下来,也是完整的。浸着雨水的花瓣,显出几分哀艳……还有南京的法国梧桐。
范铭礼乘飞机落地,回到瑞海集团大楼。
工作、开会。
她知道,到了下午5:45,满八小时的下班时间,范铭礼就会从大楼里踏步出来。他将坐上那辆奔驰商务,司机会把他接回家——到时候,他们就可以见面。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,在书上不过寥寥几个字罢了,可放在现实的钟表里,却是如此地漫长。
姜绮玉控制不住地去想,见了面,到底要说什么?要有拥抱吗,还是先平复心情,共进一顿晚餐?她一边同老人家聊天,一边分神想这些事情。虽然有些不敬业,但姜绮玉不很在乎。她只是等待着某一个时间。
可她先等到的是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。
看见座机号码时,姜绮玉的心不由自主跳了一下。她接起来,那边立马传来一道焦急的男声:“……您好,我是养和医院的工作人员,我姓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