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念溪挺直背脊,吐字清晰:“妈。我说我这辈子永远不会成为一个母亲。”
她态度如此坚决,王君兰神色更不好,眉宇之间皱起的沟壑深得吓人。
脱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。
“徐念溪,我看你是疯了?这么自私。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的,这么多年你读书读傻了吧,我要去你学校问问,哪个老师教你的,当女人不生孩子。”
“没有孩子,你老了怎么办,以后怎么生活,别人怎么看你?你是不是诚心让我不舒服?你要是真不生孩子,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。”
又是这一套。
永远都是这一套。
一旦王君兰有什么不顺心,她就会听到这些话。
徐念溪捏紧手腕,深呼吸一口气:“这么多年,我但凡哪里达不到你的心意,你说恨不得没生我。我不愿意结婚,你说你不认我。我现在不生孩子,你又说当我没有你这个妈。”
她闭了闭眼,可能是已经习惯了,她连难过都提不起来,好像更多的是一种漂浮着的平静和空茫。
她睁开眼,看着王君兰,语调平淡:
“妈,你是不是早就发现,我一直都缺你的爱,所以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威胁我。”
有句话叫,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。
在她和王君兰的关系中,好像永远都是,她在摇首乞怜王君兰的一点爱。
所以王君兰,才能如此肆意妄为,从不尊重她的感受,从不愿意理解她的想法。
王君兰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,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。
嘴巴动了动,却好一会儿,没有说出来话。
徐念溪应该是想知道答案的,但看着她的表情,突然之间,她却有些没有兴趣知道了,只觉得兴致索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