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身,徐念溪为今天这场闹剧收尾:“不用您回答了。”
她拿了包,往外走。
走前,她停步:“如果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给我打电话。如果你不想和我说的,我……不会再过问了。”
出了老房子,徐念溪站在老房子下的梧桐树下。
莫名之间,她的世界上好像崩塌了一角。
是用二十六年人生缠绕起来的母爱。
细密黏腻潮湿、有过关爱、有过照顾,但同时穿插着责骂和打压。
某些瞬间,让她为之感动,恨不得拿所有的,来回馈。
更多瞬间,她只想逃离,离她,离这个窒息压抑的家远远的。
她宁愿一个人自我放逐。宁愿一个人活在乡野之间,破落屋子里,无人知晓,无人在意。宁愿世界上某个角落多一个流浪的身影,她和雨水泥泞一起放肆大笑。
也好过在愧疚和难受中沉沦,连自救都被道德阻拦,未出口,都感觉自己有千百般错。
徐念溪没在老小区停留。
她边往外走,边掏出手机给程洵也打电话。
几声嘟嘟嘟。
程洵也接通电话。
没等程洵也开口,徐念溪先说了话:“程洵也。”
她嗓音很轻,好像一瞬间散在空气里。
程洵也顿了下:“怎么了?”
徐念溪闭了闭眼:“我做了一件世俗意义上,不好的事。”
“你犯法了吗?”
“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