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垂眸看过来,他淡声道:“实在抱歉,没想到结婚以后第一次正是拜访您是在医院。”
“安安跟我说了几次,但是最近公司里忙不过来,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您。”
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客气,但是男人直直看过去,薄唇没有一丝弧度,漠然地目光里只有礼貌。
一种不撕破脸皮维持客气的礼貌。
祝瑜惜自然知道这是客气,顾氏集团的负责人,能在受伤的时候还亲自拎着东西,来看她这个和女儿早已没有抚养关系的母亲,已经是顶天的礼数了。
她眼神又在顾墨迟和祝卿安之间飘忽了一下。
两人并排站着,看向她的眼神,一个疲惫不堪,一个冷漠至极。
她还能再奢求什么呢,又还敢再什么呢?
她本来也就是个不合格的母亲。
祝瑜惜靠着床,摆摆手,有气无力地说:“她也长大了,你们两个人过得好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妈不用担心,我们会的。”男人语气莫名坚定。
——
离开病房以后,祝卿安微微垂着脑袋,慢慢踱步跟在顾墨迟身旁。
他一路都和她十指相扣,嗓音有些干涩的问:“冷吗?”
祝卿安摇摇头,轻语道:“不冷。”
医院的空调很足,可顾墨迟的手掌却很热,肌肤相触的酥麻几乎像一团火球在掌心蔓延。
手腕处的脉搏竟鼓动着心脏。
咚咚咚!
跳个不停。
陈立南和祝瑜惜还没离婚的时候,她也来过这家医院,只是去的都是普通病房,有时候甚至连床位都没有,祝母一个那么爱打扮、那么要面子的人却鼻青脸肿的躺在走廊临时搭建的小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