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无数次劝她离婚,可她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,“我就耗着他,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。”
不放过的结果又是如何,陈立南在不止一个城市包养着恋人,她却一直被打,消磨着时间与心血。
后来她也习惯了,不再劝说,人各有命,如果她执意要选择,那谁也无法干涉。
所以再接到电话,她开始变得麻木,一次次往返医院也只是来确认这人是不是还有一丝残留的气息,然后再漠然的离开。
医院的急诊永远吵吵嚷嚷,好像一刻都不会安静,祝卿安小小的身影背着书包,穿梭在人流里。
医院门口不好打车,有时是酷热难耐的盛夏,有时是寒冷刺骨的冬日,她裹着衣服,孤零零的,再喧闹的人群也和她没有丝毫关系。
有一次,她还穿着一身臃肿的衣服,在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一跤。
其实不疼,但她就是眼睁睁看着手上的积雪慢慢融化,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。
那时候她想什么来着……
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世界,人来人往、万家灯火,不知不觉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,那一瞬间她很想有一个人可以陪在她身边,什么也不用说,什么也不用做,只陪着她就好。
祝卿安垂着头,默默看着那双相握着的掌心。
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,熟悉的季节、熟悉的医院,竟然真的有人拉起了她的手。
是那个她曾经觉得遥不可及,好像永远都无法追赶的人。
他喜不喜欢自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
起码他们法律层面的关系是真的,此刻的温暖也是真的。
这就够了,不是吗?
祝卿安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单薄,一路上他们默契的没有提到刚刚病房的事。
她不说,他便不问。
他不问,她便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