闸门一旦打开便覆水难收,祝卿安默着低下头,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背,让肉/体的疼痛盖过精神的折磨。
“还有沈年,他出生的时候,你打电话告诉我,说他会是我最亲近的人,让我们以后相依为命,逢年过节,我也还真的收到了卡片和节日问候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那个字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你写的,还有电话,我每次都能听到是你小声说一句,他再给我重复一句。”
“可是他根本就很讨厌我,总偷你的手机给我发信息让我给他买什么,或者开口辱骂。当然,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他,因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。”
那些记忆争相涌上心头,祝卿安心里也涌上万般不甘。
祝卿安坐着,脊背挺直,倔强的不肯流露出狼狈的一面,不紧不慢的说:“你还说,相比沈年,你更爱我,可你的爱就是在陈立南不再给我钱,我穷的快被房东赶出家门的时候,你一边花上十万做医美,一边没有帮我一毛钱,还不忘指责他不负责任。”
祝瑜惜眸中有些错愕,那些回忆仿佛历历在目,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偏心的有些过分,低声喃喃道:“…我……对不起,妈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你走了,把我一个人留下,今天来之前我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,可是你只是又一次告诉我,你根本没有把我当过女儿,而是当作财产之一,你的爱也只是在期待我的回报而已。”
“可是妈妈——”
祝卿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揪住,有一种被挤压的酸涩,“我还是一个人,我不属于任何人,更不是替代沈年的残次品。”
她早已不期待他们的爱,但是又何必把她血淋淋的伤口撕开,再撒上一层盐。
“至于和我结婚的人,以后离婚了,我不会拿到一分钱,你们也一样。”
“……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祝瑜惜每一句话都听的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