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见清像是没听到,注意力集中在某处,迟钝了一会儿,才慢慢转到她身上,“应该早点建的。”
他遗憾地说:“你看你这都毕业了。”
沈宴宁看着那栋因为她而大动干戈重启的灰扑扑的大楼,心中居然已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她只是收回视线,低低地说,再往前走我们就不顺路了。
孟见清本质上是个挺冷清的人,处事风格上自然也拿得起放得下。可这个寂静的黄昏,他站在一片昏暗里,茫然地问:“阿宁,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不顺路?”
沈宴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低下头,轻轻地,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指,温柔又残忍。
“孟见清,我要往前走了。”
她就这样平静地将这一段感情扼杀,没有丝毫留恋,像是预谋好地一样,安然地从他的世界里退去。
盛夏这场离别的晚风终究是吹到了他这里。孟见清看着她越走越快的背影,忍不住喊了喊她的名字:“沈宴宁——”
沈宴宁脚步一顿,不曾回头。
他就站在她身后,笑得散漫不羁,说:“你的毕业祝词我还没说呢。”
满园翠绿的树荫,白色的教学楼泛着陈旧的雨水痕迹,冬青树丛整齐,墙外是繁闹的街市,围墙里是唯一的清净之地。
她背对着他,听到他在一片静默中高喊:“我祝你——前路坦荡。”
沈宴宁面朝茫茫夜色,脊背挺直,僵硬地点点头,默然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