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见清把玩着她堆在椅子上的某件裙子的裙带,漫不经心地说:“连一个星期都挤不出来吗?”
沈宴宁跪坐在行李箱前,静了几秒,慢慢转过身,无言看着他。
“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他故作轻松,安慰她说:“这次去不了就下次呗,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。”
那语气轻佻得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放他鸽子。
沈宴宁愣愣地定坐在那一会儿,忽地起身走到他面前,说:“毕业典礼可以邀请家属参加,我妈妈不方便过来——”
孟见清手撑着床沿,人微微往后倒,柔和的光全聚焦到他脸上。这个角度看下去,他的眼睛会格外温柔。
她长舒一口气,嘴唇翕动,“你来参加吧。”
地球围绕太阳自西向东转一圈回到原点,又是一个夏天,那是沈宴宁和孟见清的第一年。
毕业典礼那天,阳光很晒。学校在操场四周搭了观礼台,她穿着黑底粉边的学士服,作为优秀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。孟见清就站在台下,整齐划一的学士服里,他戴着墨镜尤为明显,两手闲适地抄在兜里,站姿懒散,一点规矩也没有。
底下乌泱泱都是人,沈宴宁致辞结束后,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,摄影师立马将这个镜头捕捉下。后来这张照片被投放到学校官网,一度成为京大的招生法宝。
无人知道的时光里,她曾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这个男人面前。
他是她自私冷漠的性格里,唯一卸下的温柔。
沈宴宁走下主席台,一眼找到人群里的孟见清,讶然道:“我以为你会找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