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公也很好,至少考上了就很厉害。”她转而说。
宋黎笑,问她宁海怎么样。
宁海是沈宴宁的出生地,一个偏僻的海岛,没有年轻人会愿意留在那里。
可她却说:“那我考去宁海好不好?”
餐厅走廊的灯光明明灭灭,推餐车的服侍生路过,沈宴宁侧身让了让,弯起眼睛,说:“好啊。”
“那说定了,到时候你记得来找我啊。”
离开餐厅的时候,沈宴宁和宋黎合力把喝得烂醉如泥的陈澄托上车。
宋黎站在半开的车门前说:“她住的地方离学校挺远的,反正我顺路,我送她过去就行了。”
沈宴宁没再坚持,和她互道晚安。
“宁宁”宋黎突然搭上她的手。
沈宴宁抬头,和她的目光相撞,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欲言又止,看到了迷茫彷徨,在一个个晦涩不清的神情里,忽而就明白了她那句未说完的话。
远处的十字路口跳了绿灯,宋黎颓然地松开手,嘱咐她回去的路上小心。
车子在冷雾覆着的夜色里越行越远。沈宴宁走在萧瑟的北风中,不自觉抚上自己冰凉的腕骨,忽然有点想哭。
同寝四年,她和宋黎的交集其实并不多,多数时间都是由陈澄凑起来的。即便如此,三人行中她们两个通常也只起到一个背景板的作用,偶尔交流几句学业上的事。她的性格里冷漠疏离占了大部分,所以常常自觉过滤掉身边人的情绪,这使得她的交际缘少之又少,甚至不太在意朋友的逐渐疏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