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寅极轻地皱了下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你让高团长劝我改行当的吧?”她问。
程寅拧眉,没答。
万朵便把他的沉默当默认。
“要不我们,”她平静说:“分开一段时间吧?”
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射下来,万朵指甲用力扣进掌心,苍白的脸波澜不惊。
这句话,她想了很久。冬至从北城回来,就想过这个问题。从万朝去久诚,这么大的事,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,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值一提。
或许,他从没把她放心上。
就像季明珠说的那样,他们的婚姻,只是因为她平庸。
可是,他来南城了,在万家灯火的除夕之夜。即便是阴差阳错,也愿意当作他是为了她而来。
直到,他把她关在化妆间,那一刻,海市蜃楼破裂。
苦口婆心劝她改行,打着为她好的名义,拦着她,不让她再当武旦,说穿了,是怕麻烦。
那就分开吧。
刚刚,看见他拿着她和季明珠的包,朝她们二人走来,才最终下定决心。
季明珠没说错,她是怕了。她不想去北城,不让成为被比较的谈资。她要留在南城继续做武旦。
只有热爱,才能救她于平庸。
良久的沉默。
人/流如织的候机大厅,时间仿佛将他们遗忘。
程寅看着她,一动不动,眼中情绪如海底深处,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汹涌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
“不同意我继续攻武旦,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