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同意。”他声音又低又冷,像压着火。
万朵仰脸对视过去,极力争辨:“你没权力阻止我。”
程寅极轻地一笑,像是听到什么笑话。
“一件事做或不做,看的不是我有没有权力,而是我——想不想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,”万朵没了办法,气得眼睛都红了,“凭什么你能追求你想要的,我就不能坚持我热爱的?你非要这么欺负我吗?”
程寅一愣,直直地看着万朵。半晌后,才低声吐出一句,像是自嘲,又像是气馁,“原来在你心里,是这么想我的。”
到登机时间了,广播一遍遍通知登机,正是他们那次航班。
万朵已经打定主意不跟他走,刚想夺回自己的背包,程寅主动递上来,“这段时间我会很忙,短时间不会再来南城。”
他这是答应了?
万朵怔了好几秒,心里却丝毫没有得偿所愿的快活。
她缓缓地抬手去接,手指抓住书包的一角,然后用力。
他却没放。
她抬头,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。
视线相对,他目光沉得能把人卷入永夜。
万朵抿着唇,倔强回视,脸苍白的几近透明。
他一直看她,无声无息,似要在她身上撕开一条口子来。
万朵终于受不了,就要崩溃放弃。
就在这时,广播开始催促登机,温和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着名字。季明珠走过来,说:“叫我们了,快走吧。”
程寅一直盯着万朵,听见季明珠的话,人没动,却终于放了手。
“西山别墅的玉兰就要开了,徐姨说让我带你回去赏花,你要是空了,来北城,我带你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