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寅笑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那天在车上,听你和小姑父聊天,猜到的。”
“放心,我不是羊。”更害怕的人不是他。
并非谁是狼的问题,而是……
万朵继续问:“如果,我就是不让你去呢?”
程寅敛了笑,蹙眉。
“你就当作有人拿枪指着你,要你在自己的生命和久诚之间做选择,你还非要去久诚吗?”
程寅怔住,瞬间洞悉了她的心思。
候机厅里人来人往,季明珠看着程寅,程寅看着万朵。
他忽而浅淡一笑,“快要登机了,我们走吧。”
说着去拉万朵的手,却被万朵后退一步躲开。
程寅浓眉一挑,脸色冷下来。
万朵目不转睛看他,固执道:“回答我。”
他凝视她,良久,似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些年,久诚被吴家祸害得不轻,它是我爷爷的心血,是许多人赖以生存的饭碗,就像一条船载了许多人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往漩涡里去。”
万朵明白,徐姨儿子儿媳就都在久诚工作。
“但你不一样,”他说:“你要照顾好自己,才有更多机会把昆曲发扬光大。”
万朵苦笑。
他果然很厉害,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,把她的话都堵死。
这样也好。
不用再兜圈子。
她直截了当说出最终目的:“你在意久诚,我喜欢武旦,我不拦着你,你能不能……也不要拦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