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了吗?
一盆冰凉的水瞬间浇熄了傅知浔内心深处的怒火,只剩下一滩难看的残渣尚且冒着不得劲的烟雾。
周围光亮也瞬间消失,重回漆黑的深林。
冰冷与刺骨,重返而来。
伴随而来的,便是熟悉的疼痛。
童姩再次睁开眼时,看见傅知浔已经背过身去,佝偻着高大的身躯,一手撑在书桌上,另一手明显正贴在胃部。
毫无疑问,他犯病了。
“傅知浔……”童姩踌躇着要不要上前。
直到他隐忍的声音开始化为痛苦的呻吟,她才大步走上去,试图扶着他。
但傅知浔去猛地将手臂抽出来,不愿被她触碰。
看着傅知浔痛苦的样子,童姩顿时泪如雨下,哭得不能自己,她恳求道:“傅知浔,你让我扶你坐下……好不好?”
“不用。”
他的语气与态度,都十分僵硬。
相识十七年,无论是傅知浔寄住在童家的那两年,还是童姩高考后如梦如幻的两个月暑假,亦或是因那纸债券协议捆绑在一起的这一年时光……
傅知浔从未对童姩如此冷漠过。
他太阳穴处青筋冒起,面色涨红,额头汗流雨下。然而他却只是咬紧牙龈忍耐着 ,不愿让童姩帮忙。
只见他手撑在书桌上,慢慢挪动的脚步走向椅子坐下,整个人瘫软在上面,仰头闭上了眼。
童姩抹了抹眼泪,刚转身走下楼想要去找傅知浔以前吃的那个药。
但脚步又不由顿住,想起上次她陪傅知浔去复查后,医生反馈说傅知浔的病情很稳定,她便得意洋洋地将那瓶药扔进了垃圾桶。
童姩转身看向男人,十分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