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光色晦暗,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。
偌大的床上,傅知浔穿着灰蓝色的睡衣,靠坐在床头,光亮恰能笼罩着他上半身,手里拿着书籍,正好遮住他半张脸,因而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童姩又探出一点身体,床上的男人却不悦了,亦如在安可疗养院一般,带着强硬的语调说了两个字:
“出去。”
童姩愣了下,乖顺地“哦”了一声,慢慢缩回了拐角。
床头灯的光度有限,几乎只有傅知浔的周围通亮着,包括拐角的地方都显得昏暗,唯有冬日里浅薄的月光从窗前延伸出一片。
房间内再次寂静,却没有听见她进来时发出的细微动静,显然她也并没有真的听话走出去。
傅知浔的视线落在手中书本当页的最后一字后,缓缓抬眸,往拐角处望去。
她似乎藏匿得很好,连影子都收了起来。
然而,这个想法刚冒出来,便看见窗前的月光中,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闯了进去。
依照影子的姿势来判断,她正低低蹲着身子,慢慢挪向他的床。
床尾高高的精雕板正好成为她的遮蔽,很快便看见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,摸着他的被子,随着掀开的动作,一个娇瘦的身体灵敏地钻了进来。
像一只正在刨土的土拨鼠,快速地从床尾往上拱。
很快,柔软的身体碰触到他的腿,然后他的腰便被她猛地抱住,脸颊扑在他的腹部,整个人还蒙在被子里,唔唔唔唔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。
傅知浔:“……”
深吸一口气,而后语调冰凉地说:“闷死了就直接扔出去。”
被子里的人又唔唔唔地说了句话,一个字都听不清,到是出声时从鼻口出冒出来的热气,透过身上的睡衣一下下灼热着腹部的肌肤。
傅知浔听半天,只听懂了零星几个字,大概是控诉他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