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平静地说:“徐澄月,我去兼职了。”
那边仍旧安静,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,“上学怎么办?”
“上啊,现在在等嘛,有点空闲,就去找事做了。”他尽量让语气变得轻松,“你知道吧,我家这次受到重创,家底赔了不说,还欠了挺多。现在我爸要做复健,我妈虽然在冯叔叔那帮着做点文书工作,但还是有点紧巴巴,我得撑起来啊,就去给人补课了。这边课时费还挺高,我好歹也考上重点大学,录取通知书一甩,那些华侨家长还是放心我的。”
“没想到吧,”他嘿嘿乐着,“我也能给人补习。”
徐澄月听得心里五味杂陈,并不意外他能给人补课,他只是懒,不把学习当头等大事,后来愿意学,加把劲熬一熬也能赶上一截,高考成绩就是最好证明,除了运气成分,她更愿意相信他的天分和努力。
但他会去做这样的事,她意外,想想又在预料之内。
要安慰他一切会好,还是该夸赞他成熟懂事呢?可都不好,都是拿他曾经的或正在经历的伤痛窘迫换来的,她要怎么心平气和谈起?
“徐澄月,你还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怎么不说话,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?”
徐澄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,那几分气早已散没,“江韫北,我有点担心你。”
江韫北一愣,抠着指尖说:“哎傻月亮,这有啥担心的,”他故意曲解意思,哄她开心,“我干的正经活,又不是闯黑手党,安全着呢。就是你得知道,以后要是我没及时回复消息,或者很长时间没联系你,就是我忙不过来,不是故意的啊,生我气了,你就攒着,等攒够量,要打我骂我,我绝对不躲,或者让我请客买礼物赔罪,一定照办!”
徐澄月没有接他的话,手捏上耳垂,没戴耳饰,只有一小根茶叶梗,妈妈说戴着可以防感染,“江韫北,你送的耳环和发卡,我很喜欢,但我没戴,因为我生气你一直没联系我,你现在道歉了,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嗯,我们家徐澄月大人有大量。”语气骄傲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