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澄月再次感叹,以往回家几人一起,多热闹。
江韫北轻拍她后脑勺,“你今天怎么老念叨过去?人哪能一直活在过去,我们都长大了,各自有事做,肯定不能一直在一起。”也就他,一天天闲得陪她四处晃。
徐澄月打掉他的手,“我知道,这不是感慨嘛。你说,这才高中就这样,那等我们大学,工作了,天南地北的,会不会更难聚到一块了?”
“也许吧,谁知道呢,可能我们几个不一样,想见面了吆喝一声,哪都能聚。但有句话说得对,没人能陪你一辈子。”
“哟江少爷,怎么突然深沉了?”徐澄月歪头调侃他。
“还不是你在那伤春悲秋的。”
“不说了不说了,都是庸人自扰,还是说说回去阿爷会煮什么好吃的。”
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这会已经趴在窗头看风景,手指无聊地在玻璃上一下一下点着。
车内安静下来,只剩到站播报的广播音。
江韫北余光里,映着玻璃上,她半眯着眼,刘海被风吹动的样子。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灰尘,人影时清时糊。
视线不由得从玻璃移到人身上,但只瞧见她的侧脸。
好像从初中开始,身体开始抽条后,她那张略微圆润的脸,褪去婴儿肥,棱角逐渐显现,从额间到鼻头再到下颔,构成一条令人舒服的弧线。五官也长开来,尤其一双眼睛,时常炯炯有神,乌黑的眼珠子一转,眼底明晃晃的狡黠,小狐狸似的。
也有正经、认真的,像中午,或是以往每个她专注刻木头的瞬间。像小狐狸闯进人间,蹲在一个无人看到的角落,好奇又心无旁骛观察周遭一切。小狐狸蹲着蹲着,忘了时间,变成大狐狸。
他突然笑了,也不怪她感慨,时间确实快,当初压得他起不来的小胖女孩,已经出落得如此俏丽,一不小心,就移不开目光。
中午那会也是。
思绪突然回到先前对话,他嘴比脑快:“我好像说错了。”